看到8号影院短评里，有人说纪录片拍(pāi)得比较简短，如果想了解rbg的伟大(wěi dà)之处应该看「纽约客」写的(de)那篇profile。但是短评里附上的链接(liàn jiē)已经失效，文章也是15年写的(de)太久远了。于是在网上找到原文(yuán wén)搬运到影评里了，希望能有(yǒu)更多人看到。
转载自《纽约客》// www.newyorker.com/magazine/2013/03/11/heavyweight-ruth-bader-ginsburg 作者(zuò zhě)：Jeffrey Toobin | 翻译：淡豹
这个月，鲁斯·巴德·金斯伯格(sī bó gé)法官就要满八十岁了（文章作于2013年(nián)3月）。金斯伯格以斟酌寡言著称，但(dàn)这其实有点令人意外，因为在目前(mù qián)的最高法院诸位法官中，她恰巧在(zài)诉讼方面最有成就。首席大法官小约翰·格洛佛(gé luò fú)·罗伯茨在成为法官前，比金斯伯格(sī bó gé)辩护过更多最高法院的案子，但(dàn)他所处理的案件的重要性远(yuǎn)不及金斯伯格。在七十年代，金斯伯格辩护(biàn hù)过最高法院历史上几个最重要的(de)女性权利方面的案子，她私下里略带(lüè dài)踌躇的慎思作风并未阻止她面对(miàn duì)最高法院的法官席，奋力推动女性权利(quán lì)。在那些日子里，金斯伯格就是先锋(xiān fēng)。1976年，43岁，时任哥伦比亚大学法学院教授的她(tā)，在最高法院作完整辩护，当时的首席法官(shǒu xí fǎ guān)沃伦·厄尔·伯格介绍她时，因为搞不清(gǎo bù qīng)称呼方式而结巴了——“巴德夫人？还是(hái shì)金斯伯格夫人？”女性律师在那个时代(shí dài)还是稀罕事，更不必说冠双姓的(de)女律师了。也是这同一个案件(àn jiàn)中，在辩护后期，波特·斯图尔特法官犯(fàn)了类似的错误，称她为“巴德(bā dé)夫人”。
在那个阶段，当她有一次(yī cì)与女学生🧑🎓同去法庭时，她们(tā men)极力主张她该坚持让法官们(men)用“女士”而不是“夫人”称呼她。这个(zhè ge)不以婚姻状态称呼女性的方式(fāng shì)在当时刚出现不久。金斯伯格告诉(gào sù)我她对学生🧑🎓的回答：“我决定(jué dìng)不在称呼方式上大惊小怪。就称呼(chēng hū)方式辩论，那并非我出庭的原因(yuán yīn)。”她一贯自豪于自己对“哪场仗(zhàng)更该打”的判断力。（她赢得了(le)1976年那个案子，她在最高法院辩护还(hái)辩护了另外五个案件，并赢了(le)其中四个）积极推动变革的她当时(dāng shí)占据了天时，她将关于女性权利(quán lì)的案件带到最高法院面前时，最高法院恰恰(qià qià)愿意作出对她那一方有利的(de)裁决。
作为法官，她面对的时机则(zé)不是太好。今年是她在克林顿总统提名(tí míng)下获得最高法院法官职位的第二十年(shí nián)。这期间最高法院始终由保守派控制，这种(zhè zhǒng)情况下，她在很多最重要的(de)案件中都是异议分子，少数派。在(zài)2010年约翰·保罗·史蒂文斯大法官退休后，金(jīn)斯伯格已成为法院自由派四人帮中最(zuì)年长的一位（另外三位分别是斯蒂芬(sī dì fēn)·布雷耶、索尼娅·索托马约尔、和艾蕾娜·卡根(kǎ gēn)）。她比史蒂文斯大法官更有力地将(jiāng)四位法官团结在一起，让自由派发出(fā chū)一致的声音，尤其在他们持异议时(shí)。去年，金斯伯格为最高法院对《平价医疗(yī liáo)法案》的历史性判决，写下了恐怕是(shì)她职业生涯中最有力量的一份(yī fèn)意见书📖。她认为该法案符合宪法，是(shì)国会在宪法的贸易条款下合理(hé lǐ)行使权力；她的解释和赞成是响亮(xiǎng liàng)的辩护，让这一任政府获得权威(quán wēi)依据，得以在社会福利问题上立法。
然而(rán ér)，如今公众最关心的是金斯伯格(sī bó gé)的年纪。在她即将八十岁的这(zhè)一年（2013年），每个人都在猜她(tā)预备什么时候从最高法院退休。
一
最高法院(zuì gāo fǎ yuàn)法官可以从史密森尼博物馆的艺术品(yì shù pǐn)收藏中挑选自己喜欢的作品，摆放(bǎi fàng)在办公室。大多数法官的艺术选择都(dōu)安全、容易预见，例如选往届法官的(de)肖像，不然就是风景画。吉尔伯特·斯图尔特为乔治(qiáo zhì)·华盛顿画的一副肖像最近从安东(ān dōng)宁·斯卡利亚大法官的房间转移到(dào)了约翰·罗伯茨大法官那里。金斯伯格则(zé)不然。她喜好简洁的现代派艺术，例如(lì rú)上世纪中叶美国画家本·卡宁汉(níng hàn)和马克斯·韦伯的作品。她最喜欢(xǐ huān)的一幅来自于约瑟夫·艾伯斯令人印象(yìn xiàng)深刻的系列《向正方形致敬》，几年前(qián)，史密森尼博物馆收回她办公室中那幅(nà fú)去巡展，她就从同一系列中(zhōng)又挑了另外一幅。
鲁斯·巴德并(bìng)不是在精致的艺术品味中长大(zhǎng dà)的。她在大萧条最深重的(de)时候生于纽约的布鲁克林，父亲是个(gè)毛皮贩子（你能想像，大萧条时买(shí mǎi)毛皮的人相当有限），母亲西莉亚·巴德(bā dé)则因癌症一直缠绵病榻，去世于鲁斯(yú lǔ sī)高中毕业的前夜。鲁斯读了康奈尔大学，在那里(nà lǐ)遇见了比她年长一岁的马丁(mǎ dīng)·金斯伯格（朋友称他为马蒂），二人(èr rén)在她大学毕业后结婚🎎，那是1954年(nián)。
结婚🎎五十年时，金斯伯格法官在最高法院(zuì gāo fǎ yuàn)为她各个阶段的法律助理办(bàn)了一场聚会。当众人聚紧，她丈夫(zhàng fū)走向她，双臂将她拥起，在她(tā)没有觉察的情况下，在她后(hòu)背上粘上一张纸，上书📖“女王殿下(diàn xià)”。和鲁斯不同，去世于2010年的马蒂爱💗(mǎ dì ài)社交，好开玩笑，很擅长烹饪。他也(yě)是位很有成就的律师。“通常(tōng cháng)都认为他是这个国家最优秀(yōu xiù)的税务律师”，哥伦比亚特区巡回法庭法官劳伦斯(láo lún sī)·西伯曼表示。马蒂常常将自己的(de)职业角色形容为，“我将职业生涯中(zhōng)不成比例的巨大部分，贡献给了帮助(bāng zhù)理应富有的人免于将财产交至(jiāo zhì)穷人和受欺压者手中这项事业(shì yè)。”在二人婚礼前，未来婆婆给了(le)鲁斯下面这项建议，她后来经常向(xiàng)别人讲起，“每个好婚姻的前提(qián tí)都是，你得偶尔装聋卖傻。”讲起这段(zhè duàn)轶事时，鲁斯有时会加上一句，“在(zài)最高法院，也是一样。”
离开康奈尔后——对马蒂(duì mǎ dì)来说，也包括离开军队后，他就是(jiù shì)在俄克拉荷马的一个军事基地，跟着烹饪指南书📖(zhǐ nán shū)学会做法国菜的——两人一起入读哈佛(hā fú)法学院。那几年相当艰苦。他们边完成(wán chéng)要求极高的学业，边照顾襁褓中(zhōng)的女儿👧简（主要是鲁斯），之后马蒂(mǎ dì)又诊断出睾丸癌。他康复了，毕业(bì yè)了，两人搬去纽约，他加入Weil Gotshal & Manges事务所(shì wù suǒ)。第二个孩子👶詹姆斯于1965年出生。
鲁斯的(de)法学院第三年学业是在纽约的哥伦比亚大学(gē lún bǐ yà dà xué)完成的。哈佛时任法学院院长拒绝授予(shòu yǔ)她学位，虽然她大多数课程完成于(yú)哈佛，因此她算作哥伦比亚大学法学院毕业生。此后(cǐ hòu)的几任哈佛大学法学院院长，包括金斯伯格(sī bó gé)目前在最高法院的同事艾蕾娜·卡根法官(fǎ guān)，曾提出希望纠正这一错误。“马蒂总(zǒng)建议我拒绝，”金斯伯格告诉我，“不如(bù rú)等学校授予我荣誉学位。”这在(zài)2011年成为现实，和她同时接受荣誉(róng yù)学位的另一位是普拉西多·多明戈(duō míng gē)。金斯伯格对歌剧的热爱💗几乎和(hé)对法律的热爱💗一样深厚。在学位(xué wèi)授予仪式上，多明戈为法官骤然高歌(gāo gē)一支夜曲，记录这一幕的照片至今(zhì jīn)都摆在金斯伯格办公室的壁炉架上(shàng)。“那是我生命中最美好的(de)时刻之一”，她说。
虽然于1959年毕业(bì yè)时，金斯伯格在同年法学院学生🧑🎓中(zhōng)成绩最优秀，她却连一项工作(gōng zuò)机会都没有得到。七年后，同为(wèi)女性的桑德拉·戴·奥康纳大法官在斯坦福大学(sī tǎn fú dà xué)法学院毕业时，也面临同样的处境(chǔ jìng)。金斯伯格拼命找工作，一位欣赏她(tā)的教授杰拉德·冈瑟几乎是逼迫曼哈顿(màn hā dùn)一位联邦法官爱💗德华·帕米瑞雇佣了她(tā)。“冈瑟告诉那位法官，假如他不给(gěi)我一次机会，他就再也不会把任何(rèn hé)哥伦比亚大学毕业生推荐给他了”，金斯伯格(sī bó gé)回忆。之后，金斯伯格开始为第一个工作(gōng zuò)项目学习瑞典的民事诉讼法，为此她(tā)学会了瑞典语。她在纽瓦克的罗(luó)格斯大学法学院教诉讼法，于1969年获得(huò dé)终身教职。
二
在流行文化想象中(zhōng)，六十年代是自由派的年月，尤其在(zài)厄尔·沃伦担任首席大法官的高等法院。在(zài)这种想象里，“反动势力”是到七十年代才(cái)掌握大势的，以沃伦·伯格在1969年(nián)成为首席大法官为开端。但是，假如将(jiāng)女性主义问题纳入考虑，趋势则恰好相反。沃伦(wò lún)法庭在民权问题上持自由主义立场，却(què)对女性权利充满敌意。在1961年，佛罗里达州(fú luó lǐ dá zhōu)立法，使参与陪审团成为男性公民的(de)法定义务，却不包括女性公民。那年(nà nián)的晚些时候，在Hoyt v. Florida一案中，最高法院的法官(fǎ guān)们全体通过了一个全部由男性(nán xìng)组成的陪审团作出的裁决，宣判一个(yí gè)被控谋杀她丈夫的佛罗里达女人👩有罪(yǒu zuì)。根据这些法官的说法，佛罗里达州对女性(nǚ xìng)公民的陪审团义务作区别对待，是因为“女性(nǚ xìng)是家庭生活的中心”。
“我认为，他们(tā men)在歧视女性时，根本不觉得自己(zì jǐ)在歧视女性，”金斯伯格这样评价沃伦(wò lún)时代的法庭。“那些人认为自己是(shì)好丈夫好父亲，他们不认为女性(nǚ xìng)遇到的那些障碍算是歧视。他们真的(zhēn de)打心眼里相信那种‘保护性观念’，也就是说，对(duì)男性和女性的区别对待是一种对(duì)女性的福利，是保护女性的举措(jǔ cuò)。当时的社会进步还没有巨大到(dào)足够撼动最高法院立场的程度。”之后，是(shì)社会进步带来了最高法院的进步。“那(nà)正是六十年代与七十年代之交时发生的事(shì)。”
这个观点看起来普通，其实却充满争议(zhēng yì)。在金斯伯格服务于最高法院的这些(zhè xiē)年中，占主导地位的法律理论是(shì)原旨主义，这种理论认为应当按《宪法(xiàn fǎ)》在18世纪制订时的涵义来理解(lǐ jiě)它。斯卡利亚大法官是这一派别的(bié de)主要理论家，他常说的一句话是(shì)“《宪法》已死”，也就是说，它的涵义不应当(yīng dāng)随时间改变。
我问金斯伯格是否真(zhēn)有人认为《宪法》只具备它于1787年时(shí)的涵义。
“没有人真的彻底那样认为(rèn wéi)——没有人，即使是我亲爱💗的同事(tóng shì)，你知道，”她这样指代斯卡利亚大法官(dà fǎ guān)。“想想残忍的、不常见的刑罚吧(ba)，去威廉斯堡的监牢看看。我们再也(zài yě)不把人囚禁在畜棚里了(le)。对今天任何人来说，抽谁二十鞭子(biān zi)、或者因为哪个人偷了一匹马就(jiù)吊死他，这都算是残忍的、不(bù)常见的刑罚。”她继续说，“我认为(rèn wéi)在一个意义上，我也可以算作(suàn zuò)是原旨主义者：我认为宪法应当保持(bǎo chí)制订它的那些伟人的期望，即(jí)它应当能随时间流逝，始终葆(bǎo)有治理的效力。当年，那些伟人所(suǒ)期望的正是如此，他们希望它可以为(wèi)政府提供一个能够长期存续的工具(gōng jù)。”
我问，她的这一取向是否(shì fǒu)会给予法官随当下政治的时局(shí jú)变幻来解释宪法的权力。
“《独立宣言》的(de)作者本人蓄奴，然而这篇宣言是最(zuì)伟大的呼吁平等的作品，”金斯伯格(sī bó gé)回答。她相信，在今天，托马斯·杰斐逊会(huì)说，“平等观念需要随社会变迁而逐步(zhú bù)进步，我们属于普通法传统。就像正当(zhèng dāng)法律程序的观念随商法的发展(fā zhǎn)而发展，之后便出现了人人享有(xiǎng yǒu)平等的法律保护的观念。”
三
在(zài)七十年代，作为教授和律师的金斯伯格(sī bó gé)将精力奉献于证明“《宪法》根本未死(wèi sǐ)”。她努力💪劝说坐在最高法院审判席上的(de)那九位男性，在历史上第一次认定应依据(yī jù)第十四修正案中的下述条款，禁止基于(jī yú)性别的歧视，而不仅是禁止种族歧视(zhǒng zú qí shì)：“没有任何一州可以否认... 人人都有(yǒu)平等地获得法律保护的权利。”为(wèi)达到这一目标，她首先从萨莉·瑞德的(de)案件入手。
瑞德生活在爱💗达荷州，是位以(wèi yǐ)照料残疾人为业的单身母亲。在1967年(nián)3月29日，她十多岁的儿子👦斯基普(jī pǔ)在探访他父亲西斯尔时，用一把(yī bǎ)来福枪开枪自杀。萨莉对死亡原因有所(yǒu suǒ)怀疑，因为西斯尔申请获得儿子👦的(de)保险政策赔付。斯基普死后，萨莉申请(shēn qǐng)由自己而非西斯尔成为他(tā)财产的管理人。爱💗达荷法院否决了(le)她的要求，基于一条州法律的(de)规定：在此类争端处理中，“必须男性(nán xìng)优先，而非女性。”
这时，金斯伯格是(shì)女性运动在法律领域内的领袖(lǐng xiù)，尤其当她于1972年成为哥伦比亚大学法学院(fǎ xué yuàn)第一位获得终身教职的女性之后。她(tā)联合她人，创办了第一份探讨女性(nǚ xìng)问题的法律评论杂志《女性权利法律(fǎ lǜ)报道》，并合作编纂了关于这一问题(wèn tí)的第一本案例书📖。同样在1972年，她(tā)在美国公民自由联盟联合创立了女性(nǚ xìng)权利项目。当萨莉·瑞德的案件到达最高法院(zuì gāo fǎ yuàn)时，金斯伯格主动要求为此案写(xiě)案情摘要。
“近年来，在美国产生了一种(yī zhǒng)对女性地位的新的评价，”这份(zhè fèn)摘要陈明，“在兼由男女两性别(xìng bié)组成的女性主义者推动下，法庭和(hé)立法部门已经开始认可女性的如下(rú xià)要求：她们要求在“人”的类别中(zhōng)获得完整成员权，有资格获得正当(zhèng dāng)法律程序所保证的生命与自由(zì yóu)权利，以及平等的法律保护。”最高法院全体(quán tǐ)法官在瑞德案中立场一致，首席大法官(dà fǎ guān)代表全体法官为案件写下意见，推翻(tuī fān)了爱💗达荷法条，认为其“正是第十四修正案(xiū zhèng àn)的平等保护条款所禁止的那种(nà zhǒng)武断的法律选择。”换言之，性别歧视是违宪(wéi xiàn)的。乔治城大学法律中心的教授苏珊(sū shān)·德勒·罗斯也曾在那一时期作为(zuò wéi)律师参与性别歧视案件，她如此评价金(jīn)斯伯格，“她使最高法院有了个一百八十度(yī bǎi bā shí dù)的大转弯，从对性别歧视毫不插手——而且(ér qiě)还带着种傲慢的态度对待(duì dài)性别问题——到一种新的最高法院，一项(yī xiàng)接着一项地否定对两性作出区别对待(qū bié duì dài)的法律”。
从瑞德案的先例开始(kāi shǐ)，金斯伯格开始以对两性作出区别对待(qū bié duì dài)的政府条例为靶子，处理一系列案件(àn jiàn)。这个过程很符合金斯伯格的个性(gè xìng)：审慎、一步接一步。金斯伯格认为，与其(yǔ qí)一次性地要求最高法院判处一切区别对待男女(nán nǚ)两性的法律法规为违法，不如一项项地(dì)轮流处理这些法律法规和政策。金斯伯格(sī bó gé)在哥伦比亚大学法学院的秘书📖当时负责为(wèi)她用打字机打出案情摘要，这位秘书📖(mì shū)给了她重要的建议。“那时，我(wǒ)在处理这些性歧视案件(sex-discrimination)，我的(de)秘书📖说，‘我看到所有这些一页一页(yī yè)的案情，看到的就是性，性，性(xìng)的字眼。那些法官都是男人👨，他们(tā men)读到这些案情时的联想，恐怕(kǒng pà)不会是你希望他们所想到的(de)。’”金斯伯格回忆道。因此，她把使用(shǐ yòng)的术语从“性歧视”改成了“性别歧视(xìng bié qí shì)”(gender discrimination)。
金斯伯格的当事人也经常是男性(nán xìng)。她尽量挑选那些事实惊人，甚至带有(dài yǒu)一定悲剧性的判例案件。斯蒂芬·维森菲尔德(fēi ěr dé)是一位鳏夫，他做教师的妻子(qī zǐ)死于难产，而孩子👶存活下来。斯蒂芬(sī dì fēn)希望独力抚养儿子👦长大，因此申请了(le)他妻子社会安全政策下的“幸存(xìng cún)方福利”。寡妇自动获得此项福利，但(dàn)鳏夫则不然，他们必须充分说明，在妻子(qī zǐ)在世时，他们的生活依赖于妻子的(de)收入。斯蒂芬无法证明这一点。金斯伯格(sī bó gé)将斯蒂芬的案件带去最高法院，于(yú)1975年又赢得了一次全体一致通过的(de)胜利。
在整个七十年代，最高法院从未像对待(duì dài)种族歧视那样，将所有金斯伯格代理的(de)性别歧视案例总结到一起作出裁决，一次性(yí cì xìng)地禁止性别歧视。在1982年，金斯伯格支持(zhī chí)的“平等权利修正案”未获通过。在实用的(de)意义上，尤其是从现在回望，缺乏这(zhè)“最终一击”并没有造成太大区别(qū bié)。“她做的最重要的事，就是(jiù shì)令立法者意识到，他们再也不可以(kě yǐ)制订任何在男女两性之间划出差异的(de)法律。”苏珊·德勒·罗斯说。
1980年，金斯伯格(sī bó gé)受吉米·卡特总统任命，成为哥伦比亚特区巡回(xún huí)法院法官，丈夫马蒂也前往华盛顿，担任(dān rèn)乔治城大学法律中心教授，同时在华盛顿(huá shèng dùn)的Fried Frank事务所执业。“我的父母相互弥补(mí bǔ)，”詹姆斯·金斯伯格告诉我，“父亲是外向(wài xiàng)的那位，派对上挑起活跃气氛的(de)那位，负责下厨的那位。母亲明显安静(ān jìng)很多，更少表露感情。他们在一起(yì qǐ)真是合适。在这样一个家庭中长大(zhǎng dà)，令我小时候没有意识到在那时(nà shí)父母双方都工作还是很少见的(de)事。人们总会问我父亲的职业(zhí yè)，我那时很疑惑为什么他们不问我(wǒ)我母亲的职业又是什么。在(zài)他们婚姻的初期，母亲因父亲而(ér)去了纽约，后来，则是父亲随(suí)她去了华盛顿。”詹姆斯·金斯伯格在(zài)芝加哥创立并运营一个非盈利性的古典音乐(gǔ diǎn yīn yuè)厂牌🃏，简·金斯伯格在哥伦比亚大学法学院任(rèn)法学教授（她与约翰·罗伯茨法官曾(céng)是《哈佛法律评论》编辑同事）。
“是否生育(shēng yù)孩子👶的决定是女性生命的中心(zhōng xīn)议题，事关她的幸福和尊严。”
人们(rén men)大多认为，金斯伯格走马上任成为法官后(hòu)，会成为自由派的吹鼓手，尤其因为，她(tā)所在的哥伦比亚特区巡回法院其时正在两极分化(liǎng jí fēn huà)的意识形态下激烈争斗。但结果并非如此(bìng fēi rú cǐ)。在她任职于特区巡回法院的(de)十三年间，她与斯卡利亚法官、罗伯特(luó bó tè)·博克等保守派同事关系亲睦。“特区巡回(xún huí)法院令我惊异的一点就在于(zài yú)，她与其它法官相互往来、保持友谊(yǒu yì)，虽然她与他们明显有难以相互(xiāng hù)同意之处。”斯蒂文·卡拉布列思说。如今已是(rú jīn yǐ shì)西北大学法学院教授的他，在金斯伯格(sī bó gé)任特区巡回法院法官时，担任她(tā)的法律助理，他当时参与创立了(le)一个保守派律师组织“联邦党人协会”。更(gèng)重要的是，金斯伯格在特区巡回(xún huí)法院时发表的法律意见，并不是(bú shì)一系列强烈的自由派看法。“她是一位(yī wèi)普通法的立宪主义者”，卡拉布列思表示(biǎo shì)，“她认为在任何情况下，法院都(dōu)不应该走得太极端。”
金斯伯格(sī bó gé)作为法官的审慎，在她1992年在(zài)纽约大学法学院著名的麦迪逊演讲中，表达(biǎo dá)得颇为清楚。演讲中她质疑了(le)美国法律史中一个具有妇女权利问题(wèn tí)上里程碑式意义的案件，Roe v. Wade案。这一案件(àn jiàn)于1973年判决，当时正是金斯伯格经常(jīng cháng)将案件带到最高法院法官面前之时(shí)。虽然她支持堕胎权，但她对(duì)法院判决Roe v. Wade案的方式有极大保留意见(bǎo liú yì jiàn)。
Roe案的案情关键在于判定一项得克萨斯州法律(fǎ lǜ)究竟是否违宪。这项法律禁止一切除(chú)母亲生命受到威胁的情况之外的(de)堕胎。哈里·布莱克门法官代表最高法院给出(gěi chū)的判决意见大大超出了德州法律(fǎ lǜ)的范围，基本相当于宣布一切禁止孕早期(yùn zǎo qī)堕胎的法律为违宪。金斯伯格在(zài)演讲中说，这一判决制造了“一个涵盖(hán gài)同类问题的体系，用一套法则替换(tì huàn)了其时生效的每一个州的(de)法律。”
金斯伯格认为，只有那条德州法律(fǎ lǜ)应当被取消。“她十分审慎，是爱💗德蒙(ài dé méng)·伯克那个意义上的保守派，绝不是(shì)威廉·布伦南或瑟古德·马歇尔的风格”，哥伦比亚大学法学院(fǎ xué yuàn)教授亚马尔·格林说，“她从根本上不相信(xiāng xìn)大规模的社会变革应当来自于法庭。”
她(tā)坚持，Roe v. Wade案中法官本不应颁布概括性的判决(pàn jué)，而应像法官对待她呈堂的(de)有关女性权利的案件那样处理。金(jīn)斯伯格这样评价法官对待后类案件的(de)方式的意义：“法院实质上开启了(le)一个与政府的政治分支的对话(duì huà)。从本质上讲，法庭指导了国会(guó huì)和国家立法——想想古代人在这些问题(wèn tí)上的立场吧。”在她自己的(de)案件中，“最高法院的意见谨慎，它没有(méi yǒu)去推进宏大的哲学立论。你或许(huò xǔ)可以说，法官把球踢了回去(huí qù)，踢到立法者那一侧场地，让其时(qí shí)的政治力量可以在另一侧球场施展(shī zhǎn)力量，处理问题。”相反，Roe v. Wade案的处理方式(fāng shì)“无法开启与立法者的对话”。
四
本月(běn yuè)晚些时候【注：指2013年三月】，最高法院将听证(tīng zhèng)两起与同性婚姻有关的案件。在(zài)第一起中，法官需要考察《婚姻保护法案(fǎ àn)》是否符合宪法，正是该法案使即便(jí biàn)在宣布同性婚姻合法的州，联邦政府(lián bāng zhèng fǔ)都不能认可同性婚姻。在第二起中(qǐ zhōng)，法官将裁决加里福尼亚州禁止同性(tóng xìng)婚姻的“第八号提案”。这些案件为最高法院(zuì gāo fǎ yuàn)提供了一系列不同寻常地宽广的选择(xuǎn zé)可能性，使它可以决定是否要回避(huí bì)宪法性的问题，但是，加州提案问题(wèn tí)尤其提供了这样一种可能：裁决可能(kě néng)会令婚姻平等在美国每一个州(zhōu)实现。
金斯伯格在麦迪逊演讲中表达(biǎo dá)出的对Roe v. Wade案处理方式的意见(yì jiàn)，明显表示她没有兴趣作出一个使(shǐ)对同性婚姻的权利对五十个州(zhōu)皆能适用的裁决。就像七十年代(qī shí nián dài)美国在堕胎权问题上的进步(jìn bù)一样，同性婚姻问题在各州的政治(zhèng zhì)过程中都正在取得坚实进展。目前(mù qián)已有九个州允许同性结婚🎎，今年年内(nián nèi)有更多州可望加入这一行列。在(zài)金斯伯格看来，Roe v. Wade案的判决反而阻止(zǔ zhǐ)了各州在堕胎权问题上取得(qǔ dé)的坚实的逐步政治胜利，为反对(fǎn duì)堕胎权的斗士打了强心针。她(tā)在演讲中说，“围绕着那一惊人(jīng rén)的裁决，反堕胎运动反而更有(yǒu)组织性地联合，声音也更大，取得(qǔ dé)了相当程度的胜利，在一段相当长(zhǎng)的时间内将立法趋势推向了(le)相反的方向。”类似地，在同性婚姻(hūn yīn)上概括性过强的统一裁决也可能(kě néng)反而会给同性婚姻者的反对者(fǎn duì zhě)强射一支肾上腺素。但是，假若没有这样的(de)统一裁决，不少州确实也可能永远(yǒng yuǎn)都不允许同性婚姻。实际上，若不是(bú shì)Roe v. Wade案，有些州到今天都可能会(huì)坚持禁止堕胎。
作为法官，金斯伯格有(yǒu)义务在像同性婚姻或同性恋权利(quán lì)问题这样的公共事务上不采取一般(yì bān)的公开立场。当我询问她，作为(zuò wéi)法官的她是否批准过具体的(de)同性婚姻婚礼时，她回答“没有”，但(dàn)解释了原因：“我想没有人会来邀请(yāo qǐng)我们批准，恰恰因为我们处理那些案件(àn jiàn)；同性恋平权运动中没有人想让最高法院(zuì gāo fǎ yuàn)的法官冒可能会受到批评或(huò)面临公众要求撤换法官的风险——我(wǒ)想这是没有人来问过我的(de)原因。”
那么，如果有人来问你，你(nǐ)会主持一场同性婚礼吗？
“为什么不(bù)？”
五
最高法院的法官获得影响力的方式(fāng shì)各有不同。有些是因为运气好，属于正赢得(yíng dé)关键案件胜利的意识形态阵营；如今，塞缪尔(sāi móu ěr)·艾里托法官符合这一情况。也有人(yǒu rén)属于多数派，但利用这一位置写下单独(dān dú)的法律意见，以敦促法院在类似(lèi sì)的情形下将步子迈得更大(dà)；如今，斯卡利亚法官与克拉伦斯·托马斯法官(fǎ guān)是这种角色。也有人坚决地持有异议(chí yǒu yì yì)，布伦南与马歇尔两位法官在他们职业生涯(zhí yè shēng yá)的末期正是这样的少数派。或许最(zuì)值得向往的是“摇摆法官”的角色(jué sè)，这个人可以控制案件的结果，获得(huò dé)写下关键的多数派意见的机会。奥康纳(ào kāng nà)法官，以及后来的安东尼·肯尼迪法官都(dōu)是热忱的摇摆一族。
所有这些(zhè xiē)标签，没有一个能拿来注解金斯伯格(sī bó gé)。实际上，她作为“女权运动中的瑟古德(gǔ dé)·马歇尔法官”的名声比她作为最高法院(zuì gāo fǎ yuàn)法官的名声还要响。马歇尔在进入(jìn rù)最高法院后，也面对着和如今的(de)金斯伯格相同的问题——这里的成员(chéng yuán)太多保守派。但是，与马歇尔不同，金(jīn)斯伯格是以克制而非愤怒来(lái)应对这一难题的。哥伦比亚大学法学院教授亚马尔(yà mǎ ěr)·格林认为，“她将自己视为法院一员(yī yuán)，一个有特定的治理功能的机构(jī gòu)中的成员，而不是像斯卡利亚或(huò)托马斯两位法官那样在任何案件中(zhōng)都将自己当成自由的行动者。”
但是(dàn shì)金斯伯格的挫败感每一年都(dōu)更加强烈。她与已去世的前任(qián rèn)首席大法官威廉·伦奎斯特很合得来。在(zài)1996年的United States v. Virginia一案中，伦奎斯特邀请她(tā)写下了她法官生涯中最重要(zhòng yào)的多数派意见，她在意见中要求(yāo qiú)弗吉尼亚军校招收女生，再一次确认她(tā)在二十年前作为律师时的论点(lùn diǎn)。“我十分喜欢前首席大法官”，金斯伯格(sī bó gé)告诉我。而至于他的继任者，罗伯茨(luó bó cí)首席大法官，金斯伯格则给出了一个(yí gè)相当模糊的肯定：“在面对公众问题(wèn tí)上，我认为目前的首席大法官非常(fēi cháng)擅长与公众建立关系，他需要在(zài)不同的公开场合发表五到十分钟的演说(yǎn shuō)，而在这些场合，他的发言总是(zǒng shì)正确的。”
法官之间友谊的深浅可能(kě néng)是个不太重要的问题。他们(tā men)各自独立作出判断。他们并不对(duì)投票作交易。他们在相互表示尊敬(zūn jìng)的问题上几乎向来毫无纰漏。他们(tā men)很少在法庭之外一起度过私人时间(shí jiān)。金斯伯格和斯卡利亚两位法官都是(shì)歌剧爱💗好者，很多人将这两位法官(fǎ guān)当成亲密好友，二人的家庭也经常(jīng cháng)一起庆祝新年夜。但实际上，在最高法院(zuì gāo fǎ yuàn)的崇高厅堂之外，这两位法官的(de)关系也只能称得上友好。
金斯伯格用(yòng)一种温暖的语气谈起与她经历(jīng lì)了同一代女性斗争的奥康纳法官(fǎ guān)。其实，金斯伯格视奥康纳的离开（以及(yǐ jí)艾里托法官的上任）为如今这个(zhè ge)最高法院的转折点。“自从我到达最高法院，最大(zuì dà)的变化就是奥康纳的离去，”她告诉(gào sù)我。“假如你看看她离开后我们(wǒ men)的选票情况，你会发现，所有五(wǔ):四的情况下，当我是那(nà)四分之一时，我都本应是五分之一——假如(jiǎ rú)她没有离开。”
金斯伯格在最高法院的(de)影响力也可能受到她与肯尼迪法官(fǎ guān)目前不太和谐的关系的限制，肯尼迪(kěn ní dí)恰好在当下影响力巨大。他意见书📖的(de)写作风格花团锦簇，略嫌散漫，修辞性极强；而金(ér jīn)斯伯格的风格精确、论断窄而具体(jù tǐ)、有时甚至流于枯燥。像她的(de)前同事戴维·苏特尔法官一样，她也(yě)骄傲于自己即使在异议情况下(xià)都能礼貌地对待同事，但是肯尼迪(kěn ní dí)的意见有时能让她至为(wèi)愤怒。在Gonzales v. Carhart (2007)中，最高法院以5:4维持了联邦(lián bāng)对所谓“部分生产”堕胎的禁止令。肯尼迪(kěn ní dí)在意见书📖中写道，“虽然我们未能找到(zhǎo dào)衡量此现象的可靠数据，但以下(yǐ xià)看法看来无懈可击，即，在决定对她们(tā men)曾创造并维持其生存的婴儿(yīng ér)作堕胎后，一些女性会为此决定(jué dìng)而后悔。”在她的异议中，金(jīn)斯伯格写下她的看法，她认为肯尼迪(kěn ní dí)援引了“一个陈旧过时又显然毫无根据(háo wú gēn jù)的说法：实施堕胎的女性会后悔(hòu huǐ)自己的决定，因此会经历‘严重抑郁(yì yù)和自尊丧失感’。这种思维方式展现(zhǎn xiàn)的是关于女性在家庭中和(hé)宪法下的地位的一种古老观念(guān niàn)，这种观念早应垮台。”在她与我(wǒ)的一次谈话中，金斯伯格说她(tā)认为肯尼迪在此案中的意见简直(jiǎn zhí)是“恐怖”。
即便如此，金斯伯格也没能赢得(yíng dé)大部分同事的支持。在过去五年中(zhōng)，她写下的异议意见比任何其它(qí tā)法官都多。想到这一点，下面的(de)情况或许就理所当然——她作为法官取得(qǔ dé)的最大胜利，是来自于一起她(tā)输掉的案件。
六
莉莉·莱德贝特1938年生(nián shēng)，在阿拉巴马一个没有自来水的房子中(zhōng)长大。快要40岁时，她在固特异轮胎厂(lún tāi chǎng)位于阿拉巴马加兹登市的工厂中获得(huò dé)了一份工作。一年年过去，她逐渐(zhú jiàn)提升为区域经理，这是一个大多都由(yóu)男性持有的职位。1998年，她快要退休(tuì xiū)了，然而她收到一个匿名条子，从中(cóng zhōng)得知原来她一直以来的工资都(dōu)低于同等职位的男性。莱德贝特每月(měi yuè)收入3727美元，而收入最低的男性区域经理(qū yù jīng lǐ)都能拿到4286美元，最高收入的男性(nán xìng)区域经理每个月能有5236美元。
“这是(shì)她那一代有工作的女性几乎(jī hū)每一位都经历过的故事，我离(wǒ lí)那一代也并不远，”金斯伯格告诉(gào sù)我。“她担任的是在她之前(zhī qián)基本由男性独享的职务。她得到(dé dào)了工作，经常在工作中受到各种各样(gè zhǒng gè yàng)的攻击。但是她总是尽量不把(bǎ)船撞沉，努力💪维护大局。”莱德贝特最终(zuì zhōng)还是把船撞沉了——她起诉了(le)固特异公司。在官司之后，陪审团判决她(tā)应当收到三百八十万美元的赔偿。固特异(gù tè yì)上诉，案件一路到达最高法院。
2007年5月，在(zài)5:4的投票下，最高法院否决了莱德贝特(bèi tè)的案件。依据1964年通过的《公民权利法案(fǎ àn)》第七条，对薪酬歧视的索赔需要在(zài)侵害发生之日180天内上诉。莱德贝特的(de)索赔则可以回溯到许多年前。艾里托(tuō)法官为最高法院写的意见称，因为(yīn wèi)莱德贝特没有在收到每一张工资(gōng zī)支票的180天内要求索赔，她的案件(àn jiàn)受限于成文法的条例。
金斯伯格代表自由派(zì yóu pài)四人组写下了异议意见，认为在莱德(lái dé)贝特甚至不知道自己没有得到足够(zú gòu)的薪水的情况下，她无法在(zài)180天内提交申请。“法庭对即刻申请的(de)坚持是忽略了薪酬歧视中的(de)常见要素：工资差别经常以小数额累积(lěi jī)的形式发生，正如莱德贝特案件中(zhōng)这样，这使得对歧视存在的怀疑(huái yí)，只有经历相当的时间后，才逐渐(zhú jiàn)增长；更何况，雇主往往向雇员隐瞒雇员(gù yuán)薪酬与他人薪酬的比较的信息(xìn xī)。”密歇根大学法学院教授塞缪尔·巴根斯托思在(sī zài)莱德贝特案件前曾为金斯伯格(sī bó gé)担任法律助理，他说，“所有人都说(shuō)这是个有关性别歧视的案件，那(nà)确实是金斯伯格法律生涯的重心(zhòng xīn)，但是，对她而言这也是一个(yí gè)有关诉讼时效问题的案件——关于联邦诉讼(sù sòng)规则的案件，她对这方面的关注(guān zhù)不比对性别歧视的关注少。”
金斯伯格(sī bó gé)没有停留在这里。她知道只有一个(yí gè)方法将人们的注意力吸引到对(duì)莱德贝特的不公正对待上，而(ér)那个方法绝不是晦涩的法律分析(fēn xī)。在大多数案件中，持异议的法官只(zhǐ)将自己的异议意见成文，交由法律(fǎ lǜ)秘书📖存档。而当大法官希望人们注意(zhù yì)其抗议时，大法官则在庭上将(shàng jiàng)异议意见宣读出来。金斯伯格很少这样(zhè yàng)做，一年她都未必会这样做(zuò)一次。但是在莱德贝特案件中，她(tā)作出了甚至更特殊的回应。她(tā)不仅在庭上宣读异议意见，而且用(yòng)非专业的日常语言重写了她的(de)意见。她说，“随着法庭宣读出《公民权利(gōng mín quán lì)法案》第七条，莱德贝特过去每一张数额(shù é)不够的薪水支票都得到了原谅(yuán liàng)，更别提所有那些累积起来导致她(tā)的薪水比其它所有男性区域经理都(dōu)低的一系列决定。”
之后，金斯伯格采用(cǎi yòng)了她最关键的抗议策略。她(tā)认为，在国会已经通过了《法案》第七条(dì qī tiáo)的情况下，最高法院在莱德贝特案件(àn jiàn)中对这条法律作的法律解释(jiě shì)是拙劣的。这在历史上也曾经发生(fā shēng)过——金斯伯格说，“在1991年，国会通过(tōng guò)了一条公民权利法案，实质上宣布这一(zhè yī)最高法院此前类似关于该问题的限制(xiàn zhì)为无效。” 1991年的法案中，国会弥补(mí bǔ)了最高法院在一系列判断错误的决议(jué yì)中造成的损失。如今，国会需要再次(zài cì)挽回最高法院的错误了。“今天，球又(yòu)被踢回了国会那边，”金斯伯格总结(zǒng jié)道，“正如在1991年，立法机构有理由去(qù)注意到并修正本法院对第七条(dì qī tiáo)法案过分狭窄的读解一样。”
这恰恰(qià qià)正是她十五年前在麦迪逊讲座中(zhōng)所倡导的那种法官与立法者之间(zhī jiān)的对话。这次，是国会，而不是法院(fǎ yuàn)，需要领导政治变革领域内的斗争(dòu zhēng)。
在那时，莱德贝特案件还几乎没有(méi yǒu)知名度。但是金斯伯格通过戏剧性地邀请(yāo qǐng)国会来推翻她同事的决定，将(jiāng)这一问题放置在了国家议程(yì chéng)上。此时，民主党人刚刚再度获得国会控制权(kòng zhì quán)，民主党内的总统提名也热烈地(dì)战事初起。民主党内的总统候选人们(men)赞成金斯伯格改变法律的想法。共和党人(gòng hé dǎng rén)在布什任期的最后阶段试图阻碍(zǔ ài)这一改变，但是当巴拉克·奥巴马成为总统(zǒng tǒng)，新国会通过了使莱德贝特案件(àn jiàn)判决实质上为无效的立法，该(gāi)法律成为奥巴马担任总统后签署的(de)第一条法律。金斯伯格的办公室里挂(guà)着一幅装裱起来的2009年《莉莉·莱德(lái dé)贝特公平酬劳法》的复制品。这是一份(yī fèn)来自总统的礼物，奥巴马在上面写(xiě)了这样一句话：“感谢您为创造一个(yí gè)更平等、更公平的社会而做(zuò)的工作。”
七
乔治城大学法律中心的(de)教授与一些受邀的客人一起，在(zài)今年早些时候举办了一场聚会，庆贺首位(shǒu wèi)“马丁·D·金斯伯格税法教授讲席”教授人选(rén xuǎn)就职。聚会时，同样在乔治城大学教授税法(shuì fǎ)的史蒂芬·B·库恩教授在介绍中，称金(chēng jīn)斯伯格为“公司税务方面有史以来最伟大(wěi dà)的专家”，并说他对税务规则(guī zé)的阐释“恐怕比美国最高法院的声明还要(hái yào)权威——在此向他妻子金斯伯格(sī bó gé)法官致以歉意。”
首位持有此教授席位(xí wèi)的是丹尼尔·哈尔波因。在他讲话(jiǎng huà)后，金斯伯格法官作了一场事前(shì qián)未经安排的发言，解释这一教授席位(xí wèi)设立的过程。她首先说明，马蒂他(tā)自己一定不会像当天的诸位发言人(fā yán rén)那么高地评价自己的成就。“如果他(tā)自己来讲，他大概会说他在(zài)康奈尔读大学时专修高尔夫球，而且是(shì)他那一年级成绩最差的学生🧑🎓之一(zhī yī)。之后他进了哈佛法学院，在那里他(tā)成绩好得多了，因为哈佛没有高尔夫球队(duì)。”
金斯伯格解释道，商人罗斯·佩罗曾(céng)是和马蒂关系最好的客户之一(zhī yī)。她回忆，为纪念她丈夫的长期(cháng qī)服务，“罗斯说，我想捐赠一个马丁(mǎ dīng)·D·金斯伯格教授讲席。你来挑所(suǒ)学校吧。”而她丈夫马蒂回答，“噢(ō)罗斯，你要知道，在我们的宗教(zōng jiào)里，命名这件事只能等人死(sǐ)之后。”
马蒂和鲁斯拖拖拉拉，总决定不下来应该(yīng gāi)在哪所学校设立这一由佩罗(pèi luó)捐资的教授讲席。“我们觉得有一点点(yì diǎn diǎn)难办，直到罗斯说，‘你们花的时间(shí jiān)实在是太长了。那算了，我去(qù)奥罗-罗伯特大学设一个得了。’是(shì)这刺激了马蒂，他不假思索地喊了(le)出来，‘乔治城！我希望马丁·D·金斯伯格教授(jiào shòu)讲席设在乔治城大学！”
“马蒂是个极为优秀(yōu xiù)的人，持有最高的道德和伦理(lún lǐ)标准，”佩罗告诉我。在佩罗将他(tā)的公司电子数据系统公司（EDS）卖给通用(tōng yòng)电器的过程中，马蒂给了他重要(zhòng yào)的建议，在其后帮助佩罗脱离不(bù)愉快的公司合并时，马蒂也帮助(bāng zhù)他省下了一大笔钱。多年来，佩罗也(yě)逐渐地对鲁斯·金斯伯格十分了解。佩罗(pèi luó)说，“他们实在是惊人的一对，当(dāng)你想想他们各自有怎样的才智(cái zhì)。但是他们真正的献身是对彼此(bǐ cǐ)。”
马丁的私人执业十分成功。金斯伯格(sī bó gé)是目前所有最高法院法官中最富有(fù yǒu)的，这很大程度上得益于她的(de)丈夫。根据她2011年公开披露的财产(cái chǎn)报表，她的身价在一千万美元到(dào)四百五十万美元之间。在二人位于水门的(de)寓所，他们经常举办晚宴，马蒂负责烹调(pēng tiáo)。他以一位税务律师的精确对待(duì dài)厨艺。他撰写过一份法式面包的(de)食谱，长达1300多字，包括这样的描述“面团(miàn tuán)的自分解有发生的可能，这将(jiāng)使面团吸收水分，并使正处于(chǔ yú)膨胀过程中的面筋松解，此过程(guò chéng)完成后，则应开始揉面流程。”而(ér)产品则是... “三只较小的法棍(fǎ gùn)”。
马蒂不可思议的快乐性格贯穿了他(tā)一生中与各式各样健康问题的不断(bù duàn)搏斗。在2005年前后，他感觉到越来越(yuè lái yuè)难以忍受的后背疼痛。最终，医生在他(tā)脊柱旁发现了肿瘤。2010年六月，在(zài)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医院，医生告诉鲁斯他们已(yǐ)束手无策。她告诉我，“我到达医院，领他(lǐng tā)回家的那天，我拉开他病床🛏️旁边(páng biān)的一个抽屉，那里有个黄色便笺本。”马蒂(mǎ dì)在本子上给她写了一封信(yī fēng xìn)：
“2010年，六月十七日
我最亲爱💗的鲁斯(lǔ sī)，
你是我一生中爱💗的惟一的(de)人。除了（也许吧）父母，孩子👶，孩子👶的(de)孩子👶以外。几乎自从五十六年前我们在(zài)康奈尔第一次相遇的那天起，我就(jiù)一直佩服你，爱💗你。
能够看着你(nǐ)一路在法律世界🌍中走到最高峰(zuì gāo fēng)，这是我怎样的幸运！
从现在(xiàn zài)开始到六月二十五日，我都会在(zài)约翰·霍普金斯医疗中心。我想，从现在(xiàn zài)到那时之间，我将很努力💪地(dì)思考我剩余的健康和人生，去(qù)想一想，是否总地来说，现在已经到了(le)我应该作出决定的时候：是继续(jì xù)坚持，还是承认在生命质量的损失(sǔn shī)下，我不如从生命中告退。我(wǒ)希望假如我消极怠工，你仍能支持(zhī chí)我，但我也懂得你可能不会(bú huì)支持我的决定。我对你的(de)爱💗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减少。
马蒂”
马蒂于(mǎ dì yú)六月二十七日在家中去世，那是个(gè)星期天。次日早晨，金斯伯格法官回到了(le)最高法院审判席上，在法庭开庭期限的(de)最后一天宣读了法律意见。“那是因为(shì yīn wèi)马蒂也会希望我那样做，”她(tā)告诉我。
八
“父亲死后，我们很为母亲(mǔ qīn)担忧。她可能会只以果酱和(hé)奶酪维生。你想，过去做菜的人(rén)一直是他。”简·金斯伯格告诉我们(wǒ men)。因此，现在她每月回华盛顿一次，为(wèi)母亲烹饪好足够吃几个星期的(de)食物，把食物分在每顿一份的(de)小盒里，塞满母亲的冰箱。自马蒂去世(qù shì)以来，金斯伯格的社交和旅行日程表(rì chéng biǎo)也几乎填满了。“她和马蒂在(zài)一起时，他总是更有活力的(de)那个。她通常坐在一旁，”美国国家广播电台(guǎng bō diàn tái)法律事务通讯员妮娜·图登堡从七十年代起(qǐ)就认识金斯伯格，以她为采访(cǎi fǎng)对象，也成为了她的朋友：“她(tā)在心里一定知道自己不能光依赖(yī lài)他，她现在更需要积极地参与(cān yù)社交。她比以前更主动了。假如(jiǎ rú)你邀请她一起吃晚餐，她会(huì)来的。她比以前更多参与(cān yù)和法律无关的谈话。”
上个月，金斯伯格(sī bó gé)的“半母校”哈佛大学法学院为她举办(jǔ bàn)了一场长达一天的活动，其(qí)高潮是为她举行的晚餐典礼(diǎn lǐ)。（菜谱来自于马蒂的食谱编纂成(chéng)的一本书📖，《最高厨师》，它是在(zài)他去世后由最高法院法官的配偶(pèi ǒu)们在安·艾里托夫人的领导(lǐng dǎo)下编成的。）金斯伯格照旧向学生🧑🎓(xué shēng)们谈起事业与家庭两全的生活(shēng huó)的诸多好处。
“人们常说，如果你要(yào)爬到树🌲的最顶端就必须(bì xū)牺牲家庭，听到这种话时我总是(zǒng shì)很烦，”她对我说。“他们说你(nǐ)看艾蕾娜·卡根法官，索妮娅·索托马约尔法官(fǎ guān)。”（这两位法官未婚、无子）“那么，奥康纳法官(fǎ guān)可怎么讲？她有三个儿子👦。而(ér)我有简和詹姆斯。”在哈佛这(zhè)全天的庆祝活动中，法学院院长玛莎(mǎ shā)·米诺谨慎地谈起金斯伯格在最高法院(zuì gāo fǎ yuàn)任职的这二十年。很明显，金斯伯格(sī bó gé)不希望这个场合成为她的告别(gào bié)辞。但是，她的年龄仍然是个(gè)问题，她何时离开最高法院成了隐然(yǐn rán)回荡于整个仪式的一个问号，就(jiù)像她最近出席一切公众场合时(shí)那样。
因为金斯伯格的清瘦和娇小(jiāo xiǎo)，她长期以来都看起来略显虚弱。上下楼(xià lóu)时，她通常需要他人搀扶。在最高法院(zuì gāo fǎ yuàn)的公众活动中，她通常扶着(zhe)斯蒂芬·布雷耶法官的手臂。1999年，金(jīn)斯伯格因结肠癌接受治疗。（奥康纳法官在(zài)八十年代曾患乳腺癌，她根据经验建议金(jīn)斯伯格将化疗都安排在星期五，这样(zhè yàng)就来得及用周末时间休整，准备下(xià)一周的口头辩论。两位女法官都从未(cóng wèi)告假过一天。）2009年，金斯伯格又因(yīn)早期胰腺癌接受了手术，这次，她照样(zhào yàng)没有缺席过任何一次辩论。
话虽(suī)这样讲，金斯伯格衰弱的外表以及(yǐ jí)她的病史，或许不能表现她实际(shí jì)的健康情况。“在我患结肠癌后(hòu)，马蒂说，‘你必须找个私人教练’。他说(shuō)我当时就像刚从奥斯维辛集中营(jí zhōng yíng)放出来一样，”她告诉我。因此，过去(guò qù)这十多年间，她在最高法院小小的底楼(dǐ lóu)健身房随健身教练训练。最近，布雷耶(yé)法官也开始使用金斯伯格用的(de)一台健身仪器，她可以调到第六(dì liù)档，而他只能用第五档。卡根(kǎ gēn)法官和金斯伯格的健身教练是(shì)同一位，当年轻的卡根法官艰难(jiān nán)地与15磅哑铃作战时，教练会(huì)说，“加油！金斯伯格法官轻轻松松就可以(kě yǐ)举15磅！”
在口头辩论中，金斯伯格(sī bó gé)仍然是最活跃的提问者之一。实际上(shí jì shàng)，根据乔治城大学厄夫·戈斯坦恩收集的(de)数据，在22％的的情况下，第一个问题(wèn tí)都是由金斯伯格问出的，这比(zhè bǐ)她任何一位同事都多。她也(yě)有办公效率极高的声誉。每一年(yī nián)，最高法院最先公布的几乎都是她(tā)的意见。
但是，她的退休时间仍(réng)是不可回避的问题。她还会(huì)任职多久？“只要我还可以全副马力(mǎ lì)工作，”她告诉我。“那个时刻总会到来(dào lái)的，但不会是今年。我这个年龄(nián líng)的人永远都没法预测未来。但是(dàn shì)，只要我觉得我还能足够发光(fā guāng)发热，我就会工作。我想明年(míng nián)也没问题。在那之后，谁知道(zhī dào)？”
有时候，金斯伯格会表明她愿意与(yǔ)她的法律偶像路易斯·布兰戴斯服务(fú wù)相同的时间。布兰戴斯是在82岁(suì)退休的，“对，有时候我会说，布兰戴斯(dài sī)接受任命的年纪和我差不多，他(tā)六十岁进入法院，待了大约二十二三年(sān nián)。所以我说，我期待至少也工作(gōng zuò)那么久。或者我会说，至少得等(děng)约瑟夫·艾伯斯那幅画回来。”
金斯伯格在(zài)退休时间上谨慎地不愿给出细节（艾伯斯(ài bó sī)那幅画最近已经归还给她了），这(zhè)掩蔽了一个重要的问题。如今，最高法院(zuì gāo fǎ yuàn)的力量由五位共和党总统任命的(de)法官和四位民主党法官分割。在共和党(gòng hé dǎng)法官中，肯尼迪是惟一一位支持堕胎(duò tāi)权的。哈佛法学院教授兰道尔·肯尼迪(kěn ní dí)（他并未参加那场哈佛为金斯伯格举办(jǔ bàn)的典礼），在《新共和》杂志上发表(fā biǎo)了一篇尖锐而读者极广的文章(wén zhāng)，在其中他敦促金斯伯格（以及74岁(suì)的布雷耶法官）在奥巴马仍持有(chí yǒu)总统职务时退休。“我非常尊敬这(zhè)二位法官”，肯尼迪告诉我，“但最高法院法官(fǎ guān)的职位如此重要，又是一项政治(zhèng zhì)职位。法官必须对目前的政治情况(qíng kuàng)极其敏感，才能使自己的法律遗产(yí chǎn)得到完整保留。冒险是没有意义的(de)。我们都是生命有限的人类，而(ér)最高法院法官必须对此有充分意识。”
我(wǒ)问金斯伯格，对她来说，当政总统所属(suǒ shǔ)的党派是否是她决定退休时间的(de)一项因素。“我想，对我们每个人(rén)，这都是因素，”她回答。
金斯伯格(sī bó gé)对奥巴马明显的好感似乎在她(tā)的考量中有其权重。詹姆斯·金斯伯格(sī bó gé)早在奥巴马还在芝加哥时就(jiù)关注着他，甚至在奥巴马于2004年(nián)成为参议员之前，詹姆斯就提醒母亲注意(zhù yì)奥巴马的政治事业。当最高法院为参议员(cān yì yuán)举办晚宴时，金斯伯格提出希望安排(ān pái)奥巴马与她坐在同一张餐桌。（米歇尔(mǐ xiē ěr)·奥巴马也参加了那场宴会，当时她(tā)告诉金斯伯格，她同意丈夫参选议员(yì yuán)的条件是，“那他得戒烟”。）自(zì)那时起，总统就经常对金斯伯格有(yǒu)特别对待。当他在2009年就职典礼前(qián)礼节性地拜访最高法院时，安东尼·肯尼迪法官(fǎ guān)邀请他在法院最高一层的健身房(jiàn shēn fáng)一起打篮球，奥巴马回答，“我不知道我(wǒ)成不成，我听说金斯伯格法官投篮技巧(jì qiǎo)高超。”在2011年白宫举办的年度光明节(guāng míng jié)庆祝活动中，奥巴马提到，“鲁斯·巴德·金(jīn)斯伯格法官在这里，我们对她的(de)到来极为激动。她是我最喜爱💗(xǐ ài)的人之一。我在心中为金斯伯格(sī bó gé)法官留有一个小小的柔软角落。”在金(jīn)斯伯格办公室里，她在自己与多明戈(duō míng gē)的合影旁摆放的是一幅奥巴马(ào bā mǎ)在一次国情咨文演讲上拥抱她的(de)照片。
在哈佛那场漫长的全天庆祝(qìng zhù)活动后，金斯伯格现出明显的倦意(juàn yì)。她当天一早从华盛顿飞去哈佛，参加(cān jiā)了一堂民权课程后，与法学院的(de)女性教授共进午餐，其后在五百个学生🧑🎓与(yǔ)教授面前作答问（其间她不得不暂时(zàn shí)告退一次，去接一个最高法院打来的(de)紧急电话）。之后是那场晚宴，包括一位(yī wèi)年轻歌剧演员的表演，法学院院长米诺(mǐ nuò)的演讲，以及四位她的前法律(fǎ lǜ)助理的讲话。最后是金斯伯格自己(zì jǐ)发言。庆典结束，她还有工作要做(zuò)。
